打小就不喜欢照相,觉得在镜头前很不自在,照的照片也鲜有能入目的,而小时候在政府大院却有一些颇为自得的照片,都是妈妈的同事,以及住在我家隔壁的记者爷爷拍的,那位记者爷爷的老婆是我妈的同事,我记事的时候她就退休了。老爷爷每天很精神的披挂上阵,所谓披挂,就是摄影背心(那时候倒是很稀罕的玩意儿,入门的第一个步骤是要先站在门外,于是很早就看见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现在也喜欢稀奇古怪的事物)。那时候都是分配住房,也不用交什么物管费,看门的都算政府编制,家属区大概15-20个单元(平均6层,每层2-3户,还有些零碎的平房),和办公区在一块,办公区有花园、水池,家属区有果园(进不去,后来建化粪池,地面做成停车场),到了晚上小孩子在正门的大坝子玩耍,大人在花园里漫步,其乐融融,每到周末有自家打扫卫生的,都自觉的把门外的平台和上下两段楼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,我也经常提着个铁簸箕瞎捣腾,有一次正在埋头扫楼梯,就被记者爷爷抓拍了,据说后来用在报刊上了,也不得其详。原来邻里关系和睦,晚上都相互去串门,出来这么些年,再找不到那种感觉了,现在政府大院已经改作商业开发,仅残留包括我家在内的四个单元,每次回去总感觉老楼的落寞,中国的城市化发展打破了原有的人文的格局,现在的邻居都老死不相往来,时代进步了,人们的感情却冷淡了,很怀念儿时的政府大院,丰富、纷乱...,就像这篇文笔杂乱的文一样,因为太多了,太乱了。
焚纸炉、后山、木楼板的办公楼、办公楼不上人屋顶的铁梯子、大榕树、洗车台、水池里的鱼(那会能根据胖瘦分辨出那些鱼)、花园里的桃树、院子里的沙堆、办公室的窗台(妈妈的办公室在靠家属区一侧的一楼,所以每天放学就去窗台前报到)、楼下的刘娘娘、隔壁单元的李叔叔、欺负我的朱兵哥哥、被我欺负的毛毛虫(这厮现在身高190左右,当年清华保送,现在好像在读博)、阳台上的花...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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